VIX恐慌指數與群眾心理
VIX是由S&P 500選擇權推算出的未來30天預期波動率,CNN恐懼與貪婪指數則結合七項指標。我們計算了VIX收盤高於20、30與40之後的1、3、6與12個月,SPY與QQQ的報酬、這些日子集中出現的年份,以及首次高於門檻的日子與任何一天之間的差異。
一句話
在VIX高於40的日子之後,SPY在12個月後為正的比率是97%,但這207天中有59.9%落在2008至2009年。只算首次高於40的日子,十次中有八次為正,而在2008年9月29日買進的話,到谷底還要再跌−39.5%。
文章
「別人恐懼時買進」是投資界最常被引用的一句話。問題是,當下你分不出眼前是不是那種恐懼。據說VIX能把這種恐懼量化,所以像「VIX升破30就買進」這樣的規則流傳很廣。
本文檢視這個想法在數字上撐得多好,又在哪裡失效。恐懼日子之後的平均看起來很漂亮,但要看清自己實際會經歷什麼,還得看這些日子只來自很少的幾個年份,以及之後價格又跌了多少。
VIX常被稱為恐慌指數,因為股價急跌時它會跳升。本文說明VIX實際衡量什麼、CNN恐懼與貪婪指數由哪些項目組成,並計算VIX收盤高於20、30與40的日子之後,SPY與QQQ的走勢。VIX資料為1993年11月22日至2026年9月30日的每日收盤價(8,271天),數字截至2026年9月30日。
VIX衡量什麼
VIX是由S&P 500指數選擇權價格反推出的未來30天預期波動率。依Cboe的編製方法,會取距到期日多於23天且少於37天的兩個到期月份,涵蓋廣泛履約價的價外賣權與買權,加權後內插成30天的數值。1993年首次推出時,它是以S&P 100選擇權為基礎;2003年改為現行方法,舊指數則以VXO之名延續,直到Cboe在2021年停止計算。自2014年10月起,S&P 500的週選擇權也納入計算,因此會使用更接近30天的到期日。
VIX是年化波動率,所以VIX為20,可解讀為選擇權價格隱含未來一個月約20 ÷ √12、也就是約±5.8%的一個標準差範圍。選擇權如同保險,價格通常高於之後實際出現的波動。與SPY之後21個交易日的實際波動相比,VIX在82.9%的日子較高,差距的中位數是4.4個點。這個差距稱為變異數風險溢酬。
CNN恐懼與貪婪指數
CNN恐懼與貪婪指數將七項指標等權重合併,得出從0(極度恐懼)到100(極度貪婪)的分數。根據轉述CNN說明的資料來源,這七項是:
- 股價動能:S&P 500與其125日移動平均線的距離
- 股價強度:紐約證券交易所創52週新高的股票數與創52週新低的股票數之比較
- 股價廣度:紐約證券交易所上漲股票與下跌股票的成交量(麥克連成交量累計指數)
- 賣權與買權:Cboe賣權買權比的五日平均
- 垃圾債券需求:垃圾債券與投資等級債券之間的殖利率利差
- 市場波動:VIX與其50日移動平均線的比較
- 避險需求:最近20個交易日公債與股票報酬的差距
VIX是這七項之一,其餘多數項目則從其他角度衡量價格剛剛跌了多少。因此恐懼與貪婪讀數偏低的日子,與VIX偏高的日子大幅重疊。本站沒有蒐集這個指數的過去每日數值,所以下面的計算只使用VIX。
VIX大多偏低,高點的日子會集中出現
在這段期間,VIX收盤價平均為19.7,中位數為17.8。有38.5%的日子收盤高於20,8.5%高於30,2.5%高於40。最高收盤價是2020年3月16日的82.69,最低是2017年11月3日的9.14。
高VIX日子之後的報酬
假設在收盤時讀取VIX,並在下一個開盤買進ETF,報酬量到21、63、126與252個交易日後的收盤(含股息,不含成本)。表中為中位數,天數是12個月欄位的日數。SPY自1993年11月起算,QQQ自1999年3月起算。每天都會開始一個新的區間,所以相鄰日子的區間大多重疊,結果彼此並不獨立。
| 情況 | 天數 | 1個月後 | 3個月後 | 6個月後 | 12個月後 | 12個月後為正的比率 | 12個月內最低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SPY,全部交易日 | 8,016 | +1.4% | +3.8% | +7.0% | +14.7% | 81% | −47.0% |
| SPY,VIX 15以下 | 2,593 | +1.2% | +3.4% | +6.8% | +14.7% | 92% | −17.6% |
| SPY,VIX高於20 | 3,134 | +1.9% | +4.6% | +7.7% | +14.9% | 71% | −47.0% |
| SPY,VIX高於30 | 701 | +3.6% | +8.3% | +15.5% | +24.6% | 88% | −38.7% |
| SPY,VIX高於40 | 207 | +4.4% | +8.8% | +21.0% | +33.7% | 97% | −14.9% |
| SPY,首次高於40的日子 | 10 | +5.6% | +8.4% | +15.9% | +23.9% | 80% | −14.7% |
| QQQ,全部交易日 | 6,680 | +1.6% | +4.4% | +9.0% | +16.8% | 79% | −69.4% |
| QQQ,VIX 15以下 | 2,084 | +1.3% | +3.6% | +9.3% | +16.6% | 93% | −9.2% |
| QQQ,VIX高於20 | 2,696 | +2.4% | +6.4% | +11.4% | +20.0% | 68% | −69.0% |
| QQQ,VIX高於30 | 620 | +4.6% | +11.4% | +21.1% | +38.4% | 88% | −55.4% |
| QQQ,VIX高於40 | 192 | +6.0% | +12.8% | +29.5% | +54.4% | 98% | −29.7% |
| QQQ,首次高於40的日子 | 9 | +6.4% | +12.4% | +18.6% | +31.1% | 89% | −29.7% |
VIX高於30或40的日子之後,12個月報酬高於全部交易日。以SPY來說,中位數在全部交易日是+14.7%,高於30是+24.6%,高於40是+33.7%。另一方面,高於20的日子,12個月後為正的比率只有71%,低於全部交易日(81%),12個月內最低則相同。20附近的區間包含許多下跌剛開始的日子。VIX在15以下的平靜日子,12個月後為正的比率是92%,所以低VIX同樣不是警訊。
這些天數並不等於獨立機會的次數。高於40的207天中,有124天(59.9%)落在2008至2009年,35天(16.9%)落在2020年。高於40時97%為正的比率,大多是這兩場危機在每個日期被重複計算的結果。
首次日與任何一天
為了去除集中現象,只保留首次日:VIX在連續三個月(63個交易日)收盤都在40以下或等於40之後,首次收盤高於40的日子。SPY有十個這樣的日子。
首次日之後12個月,SPY十次中有八次為正,中位數為+23.9%。這低於高於40所有日子的中位數(+33.7%),因為危機深處的後續日子把那個中位數拉高了。首次高於30的日子(共19個),12個月中位數是+16.1%,接近全部交易日(+14.7%),但為正的比率只有68%,低於全部交易日(81%)。在QQQ首次高於30的日子中,2000年4月14日與10月12日之後的12個月,分別出現−47.1%與−55.4%。
2008年:恐懼之後還有更多下跌
2008年,VIX在9月29日首次收盤高於40(收盤價46.72)。在下一個開盤買進SPY,到2009年3月9日的低點還要再跌−39.5%,六個月後仍是−28.9%。在2008至2009年,VIX有124天收盤高於40。2020年,VIX在2月28日首次收盤高於40(收盤價40.11),之後SPY跌了−24.8%,到3月23日的低點。高VIX代表價格已經跌了很多,不代表不會再跌。
研究發現了什麼
- 恐慌指數這個名稱:設計VIX的Robert Whaley,在2000年發表於Journal of Portfolio Management的論文「The Investor Fear Gauge」中,說明了市場下跌時VIX如何急遽上升。
- 變異數風險溢酬與之後的報酬:在2009年Review of Financial Studies的論文中,Bollerslev、Tauchen與Zhou報告指出,隱含變異數與已實現變異數之間的差距,可以解釋1990年以後一部分的股票市場報酬,預測力在季度期間最強。他們使用的是高頻資料的已實現變異數,與本文的每日計算不同。
- 群眾心理:損失趨避使損失感覺比獲利更大(投資人心理),在下殺時推高作為保險的賣權需求,進而拉高VIX。高VIX的日子,也正是人們最不想買進的日子。
這個想法何時成立、何時失效
- 極端之後的中位數較高:對SPY與QQQ而言,VIX高於30與40之後的12個月中位數,都高於全部交易日。美國指數在這段期間從每一場危機中都回復了,而這個結果只來自少數幾場危機。
- 它沒有給出時點:如2008年9月29日,首次高於40的日子之後,價格又持續下跌了五個多月。2000年3月高點之後,VIX維持在40以下,價格卻持續下跌超過一年;在那波下跌中,VIX首次收盤高於40是2001年9月17日。
- VIX 20不是訊號:高於20之後12個月為正的比率,低於全部交易日。
- 基準並不固定:有些年份,如2017年,VIX維持在10上下,而2009年有111天收盤高於30。同樣的30,在不同時期分量不同(解讀指標)。
相關概念與搜尋關鍵字
- 隱含波動率:由選擇權價格反推出的波動率。VIX結合了許多S&P 500選擇權的隱含變異數。
- VXN、VXO、V-KOSPI:由那斯達克100選擇權得出的VXN、採用VIX舊方法的VXO(2021年停止),以及由KOSPI 200選擇權得出的V-KOSPI 200(韓國的波動率指數),同屬一個家族。
- 逆向投資:在群眾最恐懼時買進(約翰·坦伯頓的逆向低價買進)。
- VIX期貨與期限結構:VIX指數本身無法交易;可以交易的是VIX期貨與追蹤它們的商品,其走勢與指數不同。
搜尋關鍵字:VIX、恐慌指數、CNN恐懼與貪婪指數、VIX高於30的股票報酬、變異數風險溢酬、隱含波動率、恐懼指數、恐懼與貪婪指數、VIX飆升後的報酬、V-KOSPI。
這些數字的侷限
- VIX資料是本站收到的每日收盤價,自1993年11月起。VIX從1990年起就有數值,但更早的年份沒有計算。
- 每個重疊的區間都被計入,所以天數不等於獨立樣本的數量。首次高於40的日子,SPY只有十個,QQQ只有九個。
- 報酬含股息,不含交易成本、稅金與匯率。這些數字來自美國指數最終都回復了的期間。
- 恐懼與貪婪指數的組成項目,是透過轉述CNN說明的資料來源核對的;本文沒有直接核對CNN自己的頁面與過去數值。
營運者評估
以數據來看,VIX顯示的是市場此刻有多驚慌,而不是這種驚慌何時結束。VIX高於40之後12個月SPY上漲的比率為97%,這個數字是把2008至2009年與2020年兩次危機逐日計算的結果;若只算每次的第一天,則是十次中有八次上漲,中位數為+23.9%。這十次包含2008年9月,當時在第一天買進,之後還要再跌−39.5%。VIX高於20的日子,12個月後上漲的比率比所有日子還低,只有高於30到40的少見極端值,才與所有日子有明顯差異。我們的解讀是,這些結果比較適合把VIX看成標示出事先規劃好的分批進場或再平衡要經受考驗的日子,而不是買進訊號。
本文未涵蓋的內容
本文不以VIX或恐懼與貪婪指數來決定買賣時點。文中數字是依本站收到的VIX每日收盤價(自1993年11月起),以及含股息的SPY與QQQ價格計算的過去結果,不含交易成本、稅金與匯率。VIX期貨與VIX相關交易所交易商品不在討論範圍內。 此處所有內容皆為根據過去公開資料的參考資訊,並非投資建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