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龜交易:20日與55日突破規則,用 ETF 回測
理查·丹尼斯與威廉·埃克哈特在 1983 年的打賭所衍生出的海龜規則,依原始文件所載整理。另附 2000 年以來只把進場線和出場線套用在 QQQ 與 SPY 上的結果,以及結果偏弱的數字依據。
一句話
海龜規則是一套系統,設計目的是讓許多期貨市場中少見的大趨勢,來支付頻繁的小額虧損。若只做多、只用同樣的進出場線套用在 QQQ 一檔上,2000 年以來的年化報酬率為 2.6%,遠低於買入持有(8.6%)。
這個策略的回測結果: 海龜交易突破規則(20日、55日),現在用在ETF上還有效嗎?
文章
交易能力是天生的,還是可以教出來的?1980 年代的芝加哥,有一位交易員為了和同事的一場賭注分出勝負,召集了一批毫無經驗的人,只教他們同一套規則。隨著成績成為傳奇,突破規則也成了趨勢追蹤的教科書。
這位交易員是芝加哥的期貨交易員理查·丹尼斯(Richard Dennis),他訓練的人被稱為海龜(Turtles)。本文先原樣整理已公開的原始規則,再呈現我們只把進場線和出場線套用在美國 ETF 上的計算,以及結果偏弱的數字依據。數字以 2026 年 9 月為準。每月重新計算的數值,請見問與答中的海龜突破回測頁面。
1983 年的賭注
1983 年年中,丹尼斯與長年同事威廉·埃克哈特(William Eckhardt)爭論,偉大的交易員是天生的還是後天造就的。丹尼斯認為交易可以教,埃克哈特認為天賦才是決定因素。兩人約定招募一批人、訓練他們,並交給他們真實的帳戶。他們在《巴倫週刊》、《華爾街日報》和《紐約時報》刊登廣告,吸引了超過 1,000 人應徵。丹尼斯面試了 80 人,選出 10 人,再加上他認識的 3 人,第一期共 13 人。他們在 1983 年 12 月底於芝加哥受訓兩週,隔年 1 月以小額帳戶開始操作,從 2 月起,多數人拿到 50 萬美元到 200 萬美元的帳戶。第二期於 1984 年 12 月受訓,使總人數達到 23 人(Wikipedia)。「海龜」這個名字,來自丹尼斯造訪新加坡一座海龜養殖場回來後,說他要像那裡養海龜一樣培養交易員(1989 年《華爾街日報》的一篇報導)。
坊間流傳的所有績效數字,都是參與者或媒體的說法。原始規則文件寫道,海龜在接下來四年的平均年複合報酬率為 80%,也有報導稱海龜的合計獲利在實驗結束時達到 1.75 億美元。本站對這兩項都未驗證。在 1987 年和 1988 年大幅虧損後,丹尼斯於 1988 年春天退出客戶資金的管理。
這些規則長期保密。2003 年,幾位原始海龜成員在 OriginalTurtles.org 免費公開了一份名為《The Original Turtle Trading Rules》的文件,最年輕的海龜柯蒂斯·費思(Curtis Faith)則在 2007 年出版了《海龜交易法則》(Way of the Turtle)。以下規則依據該份文件。
原始規則
- 市場:21 個流動性高的美國期貨市場:30 年期與 10 年期美國公債、90 天期美國國庫券、歐洲美元、六種貨幣(瑞士法郎、德國馬克、英鎊、法國法郎、日圓、加幣)、黃金、白銀、銅、原油、燃油、無鉛汽油、咖啡、可可、糖和棉花。唯一的股價指數是 S&P 500。
- N(波動率):20 日平均波幅。每日真實波幅(TR)取最高價減最低價、最高價減前一日收盤價、前一日收盤價減最低價三者中最大的一個。N 每天更新,N = (19 × 前一個 N + 今日 TR) ÷ 20,第一個 N 是 20 天 TR 的簡單平均。
- 單位(Unit):依價格每變動 1N 會使帳戶變動 1% 的原則決定的合約口數。單位 = 帳戶的 1% ÷ (N × 每點美元價值)。
- 系統 1:價格超過前 20 日高點一個最小跳動單位時,買進一個單位做多;跌破前 20 日低點時,建立一個單位的空單。如果前一次突破本來會是贏家,就略過這次突破;是否為贏家,看的是在 2N 停損之前是否先出現獲利出場,不論該筆交易實際上有沒有進場。略過之後,遇到 55 日突破時就進場。多單在 10 日低點出場,空單在 10 日高點出場。
- 系統 2:突破前 55 日高點時做多,跌破 55 日低點時放空,不論前一次結果如何,每次突破都進場。多單在 20 日低點出場,空單在 20 日高點出場。
- 進場時點:海龜不等收盤。盤中價格一觸及突破價位就進場,若市場開盤就已超出該價位,則以開盤價進場。
- 加碼(金字塔加碼):價格每朝有利方向從前一次成交價再走 ½N,就加碼一個單位,單一市場最多加到四個單位。
- 停損:價格從進場價朝不利方向走 2N 時平倉。由於 1N 為帳戶的 1%,一個單位的虧損上限是 2%。加碼時,前面各單位的停損上移 ½N,使所有停損都集中在距離最新單位 2N 的位置。另一種來回洗盤停損,是在 ½N 處出場,若價格回到原本進場價則再度進場。
- 上限:單一市場 4 個單位、高度相關市場 6 個、低度相關市場 10 個,整體單一方向(多單或空單)合計 12 個。
- 帳戶縮減:相對於期初帳戶,每虧損 10%,用來計算單位的帳戶規模就減少 20%,待當年期初淨值回復後再恢復。
原始文件強調要執行每一個訊號,因為一年的大部分獲利可能只來自兩三筆大贏家。這是一種靠少見的大趨勢來支付許多小額虧損的結構,同時交易許多市場,能提高抓到這些少見趨勢的機率。
突破源自唐奇安通道
由 N 日高點與 N 日低點圍成的區間,稱為唐奇安通道(Donchian channel)。理查·唐奇安(Richard Donchian,1905 年至 1993 年)自 1949 年起經營被視為第一檔公開期貨基金的 Futures, Inc.,並以四週規則聞名:突破四週高點時買進,跌破四週低點時賣出。四週約為 20 個交易日,因此海龜系統 1 的進場線是通道的上軌,系統 2 的出場線是通道的下軌。
圖中的兩筆交易(突破 20 日通道上緣時買進,跌破下緣時賣出)呈現了突破規則的樣貌。2022 年 10 月的突破出現在空頭市場的反彈中,36 個交易日後以 −0.8% 結束。2023 年 1 月的突破持續了 137 個交易日,報酬 +29.5%。第二筆交易的出場訊號,出現在收盤價較高點回落 4.6% 時。要確認趨勢已經結束,就需要這麼大的回檔。
QQQ 與 SPY 的結果(截至 2026 年 9 月)
問與答的計算只取原始規則中的進場線與出場線。收盤價高於前 55 日高點時,於下一個交易日開盤以全部資金買進;收盤價跌破前 20 日低點時,於下一個開盤全部賣出(系統 2)。系統 1 則使用 20 日與 10 日。波動率部位規模、加碼、2N 停損、贏家之後的略過規則與放空都不包含在內。2000 年 1 月 3 日投入 $10,000,使用股息再投入的價格,每次買進或賣出收取 0.15% 的手續費,現金不計利息。右側兩欄由營運者根據同樣的交易另行計算:分別是規則空手那些天與持有部位那些天,ETF 本身的年漲幅。
| 情境 | 年化報酬率 | 最大回撤 | 成交次數 | 持有時間比例 | 空手日 ETF 年漲幅 | 持有日 ETF 年漲幅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QQQ 系統 2(55日突破,20日出場) | 2.6% | −60.2% | 126 | 48% | 10.3% | 7.0% |
| QQQ 系統 1(20日突破,10日出場) | 3.1% | −47.3% | 234 | 49% | 9.0% | 8.4% |
| QQQ 買入持有 | 8.6% | −83.0% | 2 | 100% | — | — |
| SPY 系統 2(55日突破,20日出場) | 0.7% | −30.1% | 134 | 45% | 11.8% | 4.1% |
| SPY 系統 1(20日突破,10日出場) | 2.9% | −37.8% | 232 | 49% | 7.9% | 8.7% |
| SPY 買入持有 | 8.2% | −55.2% | 2 | 100% | — | — |
QQQ 系統 2 共完成 63 個來回交易,其中 54% 以獲利收場。平均每筆獲利交易賺 +7.3%,平均每筆虧損交易賠 −4.8%。63 筆中有 18 筆在一個月內(21 個交易日)結束。依年代來看,它只在 2000 年到 2009 年勝過持有(年化 −2.7%,持有為 −6.9%),2010 年到 2019 年的年化報酬率為 3.3%(持有 17.9%),2020 年起為 10.0%(持有 21.0%)。SPY 系統 2 即使在 2000 年到 2009 年也落後,年化 −1.7%,持有為 −1.1%。系統 1 交易更頻繁,其 117 個 QQQ 來回交易中,有 57 個在一個月內結束。
為什麼在單一 ETF 上表現偏弱
以下把用數字確認的部分,和仍無法用數字呈現的說明,分開列出。
- 規則空手時,指數漲得更多(已計算):QQQ 系統 2 空手的那些天(占全部天數的 52%),QQQ 每年上漲 10.3%,持有部位的那些天則是每年 7.0%。SPY 系統 2 的數字是:空手日每年 11.8%,持有日 4.1%。2000 年以來 QQQ 漲幅最大的 20 天中,有 19 天落在系統 2 空手的日子,跌幅最大的 20 天中也有 18 天如此。大幅波動集中在下跌與反彈交錯的階段,而等待 55 日新高的規則,錯過了這些階段中的反彈。
- 結果就是持有日的漲幅扣掉成本(已計算):QQQ 系統 2 持有部位的那些天,QQQ 合計上漲 140%。扣除 63 個來回交易的手續費(每次約 0.3%)後,$10,000 約變成 $19,900,實際結果是 $19,916。規則錯過的,是空手那些天裡 286% 的漲幅。
- 獲利被截斷(已計算):20 日低點出場,經常被上升趨勢中的回檔觸發。QQQ 系統 2 最大的單筆獲利是 +21.0%,獲利交易平均持有 76 個交易日。同樣在 QQQ 上,50/200 均線交叉最大的單筆獲利為 +58.0%,獲利交易平均持有 371 個交易日。
- 原始的部位規模在單一 ETF 上等於槓桿(已計算):2000 年以來,QQQ 的 N 中位數為價格的 1.56%,SPY 為 1.17%。每 1N 承擔帳戶 1% 風險的一個單位,換算下來約占 QQQ 帳戶的 64%、SPY 帳戶的 85%,單一市場四個單位的上限則分別約為 257% 和 341%。不借錢就無法照原始的部位規模操作,所以這次計算簡化為滿倉或全現金。
- 缺少分散與放空(說明):海龜在 21 個走勢各異的市場中多空雙向交易。當某個市場橫盤時,其他市場的趨勢可以彌補虧損,在長期下跌的市場中,空單也能賺錢。只對單一 ETF 做多的計算,沒有這樣的結構。本站不做放空或多市場的計算,所以無法用數字呈現這項差異。
相關概念與搜尋關鍵字
海龜的名氣很大,但規則的每個部分都是廣泛使用的概念。
- 趨勢追蹤、管理期貨:在許多期貨市場中順著趨勢多空雙向交易。從事這類交易的公司稱為 CTA(商品交易顧問)。海龜是其中著名的例子。
- 唐奇安通道:由 N 日高點與低點構成的區間。突破上軌與跌破下軌就是訊號。
- ATR(平均真實波幅):J. Welles Wilder 在 1978 年的著作《New Concepts in Technical Trading Systems》中提出的平均波幅。海龜的 N 就是 20 日 ATR。
- 波動率部位規模:波動越大的市場部位越小,使每個市場承擔相同的風險。
- 金字塔加碼:分段對獲利部位加碼。海龜以 ½N 為間隔,最多加到四個單位。
- 移動平均交易:使用移動平均的規則,與此同屬趨勢追蹤家族,請見移動平均交易。
- 創新高突破:早期一位以突破新高作為交易觸發點的交易員的做法,請見李佛摩的趨勢突破。
搜尋關鍵字:turtle trading rules, Richard Dennis, Donchian channel breakout, 55-day breakout, ATR position sizing, Way of the Turtle, The Complete TurtleTrader, four-week rule。
缺點與風險
- 只有大約一半的交易獲利,且大額獲利很少見,所以虧損期很長。QQQ 系統 2 的最大回撤 −60.2% 發生在 2000 年 3 月到 2003 年 4 月之間。
- 以盤中突破進場,成交價可能比突破價位更差。這次計算簡化為以隔天開盤價成交。
- 頻繁交易會讓成本與稅負大幅侵蝕結果。QQQ 系統 1 在 2000 年之後有 234 次成交。
- 期貨以保證金交易,所以波動的金額會大於帳戶本身。如上所示,把原始的單位規模用在 ETF 上,在上限時等於買進帳戶的 2.6 到 3.4 倍。
營運者評估
海龜規則的核心不是進場線,而是波動率部位規模、2N 停損、跨 21 個市場分散,以及多空雙向交易共同運作的整套系統。單獨取出進場線與出場線、只做多套用在 QQQ 上,2000 年以來的年化報酬率為 2.6%,不到持有(8.6%)的三分之一,最大回撤為 −60.2%。與同一檔 QQQ 上 50/200 均線交叉的年化 11.2% 相比,對單一指數 ETF 而言,較慢的趨勢訊號比在20日低點就很快出場的突破規則更合適。規則空手期間 QQQ 仍有每年 10.3% 的漲幅,代表指數的大部分漲幅發生在反彈階段,而這些反彈在 55 日新高出現前就已經走完。本站的分析分數不採用海龜規則,同樣的進出場線可以直接在回測工具的自訂突破規則中測試。
本文未涵蓋的內容
本文並未重現完整的海龜原始規則(波動率部位規模、加碼、2N 停損、跨多個市場分散、放空)。回測只把進場線和出場線套用在單一 ETF 上,且本站未驗證海龜成員對外公布的績效數字。期貨保證金、合約換月與稅負不在涵蓋範圍內。 此處所有內容皆為根據過去公開資料的參考資訊,並非投資建議。